医护风采

念师恩:多年后我们在记忆里重逢

日期:2020-09-29

发布: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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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此教师节,谨以此篇献给曾经教导我三年的语文老师和逝去的青春。


“明明是理工男,却在文青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”有一天我调侃弟弟;“要是当初去读师范大学,我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?”弟弟感慨。“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高考后胡XX不住地打电话给老爸劝你去一中补习……”妹妹接过话茬。一石激起千层浪,我听后,陷入了长久的回忆,我像收复失地一样搜寻着有关你的记忆。


季节的风,总会吹起梦里的花落。


我在回忆的长廊里,细数着过往的美好与忧伤。“春光不自留,莫怪东风恶。”。时间总不告而别,我在如梭的时光里抬头,往事如尘,一不小心就迷湿了眼睛。



(一)相识何必曾相逢


与你相识于2000年。


那年我小升初,分到了74班,你是我们的班主任。


你对我讲的第一句话让我惊奇不已,你问我“你知不知道你的作文在《教育通讯》上发表?”,“我知道”我的回答言简意赅,因为姐姐曾经和我说起过。现在看来那也不过是一篇平平无奇的叙事文。或许正是这个缘故,你对我与其他同学不太一样。


学校举行朗诵比赛,每班选一名同学参赛,你点了几名同学上台朗读,每人的表演不到半分钟就被你轰下台去。意外的是,最终我以全票通过作为班级代表参赛,而这个过程你用了不到5分钟时间。


那时,我对朗诵、演讲一知半解,而你好像也没打算给我讲解,从选题到朗诵的效果,你都不闻不问,我不知道是你对我太有信心还是太没信心,反正你不闻,我也没问。我信心满满的选了一首长篇革命抒情诗,结果初赛就被淘汰了。倍受打击,此后朗诵、演讲类的比赛都敬而远之。而你自始至终一种看别人故事的置身事外。


不久学校举行作文竞赛,这次我幸不辱命,荣获了一等奖,你对我的作文认真做了分析,最后给出了七个字做评价——“于细微之处见精”。


(二)不负春光写美好


每周的班会,除了听班委汇报情况和老师点评以外,无事可做。还好你发明了一种‘练书法’的玩意延伸了班会课的意义。你将班会一分为二,前半段开班会后半段写中楷。


你的字确实很漂亮,认真的时候,笔笔带锋,字字有力,有种仪式感。更让我吃惊的是,你用毛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首长诗让班长贴在教室后墙,每次我都像瞻仰烈士一样严肃认真的端详,可自始至终就猜出了四个字——“沁园春.雪”,你的狂草比最难的习题更难懂。


除了班会,每周还有一次班委例会,地点是你的单身宿舍。除了讨论班里的事情,其实更多的时候都在闲聊。


让我意外的是你课外的松弛,与课堂的严肃判若两人。你的宿舍贴满了书法字画,宣纸和毛笔一抓一大把,很难与你的样子联系起来。你的头发比一般的男人长很多,爱打摩丝——苍蝇飞上去都打滑的那种。你虽然身形高大,但衣服穿在你的身上总是松松垮垮的,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。你走路时,脚步沉重缓慢,嘴里叼着烟头,双手插进裤兜,头抬得老高,酷外加一点颓。你在大家眼里总那么特立独行、我行我素,带着一种不同流合污的清高,你的另类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。一位作家说过,个性是一捧荆棘,所有的刺都对着自己的肌肤。


班会一如既往的举行,中楷也没有间断。


渐渐地,你说每次班会都是你来主持很没新意,让同学主持,你做嘉宾。班长和李同学主持了一次,还算成功。没过多久,你说让我来主持。我受宠若惊,由于准备不充分,自己觉得非常失败,很是丢脸。后来,我离开了74班,你依然沿用你的风格让同学试着主持班会,还让同学找我取经,我更觉无地自容。


 寒假,你拿了一些自己的书让我带回家看,说实话几乎没看懂,那时候的我只喜欢看武侠小说和故事会,偶尔看一两本言情小说,你给我的书完全是另一个世界——艰深晦涩,没法懂。多年后看到三毛说的一段话才突然明白:许多时候,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了过眼云烟,不复记忆,其实他们仍是潜在的,在气质里,在谈吐上,在胸襟的无涯,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里。


(三)不拘一格教语文


初二,学校进行班级重组,我分到了78班,你还教我们语文,只是不再是班主任。你依然沿袭你的讲课风格,不过很多人都不怎么喜欢,觉得你的课讲得没有条理,太散乱。不知什么原因,你和班主任相处的不是很愉快,有种针尖对麦芒的火药味,成人的世界小孩不会懂。你有事没事总爱叼着烟蹲在某一高处,一动不动。同学们纷纷叫你“老佛”,那时的我们都擅长给老师取绰号,无一幸免。


有一天,你突发奇想,想举办一个书法展——78班同学书法展。从没举办过类似活动,同学们都跃跃欲试。每人写一份书法,风格不限,你审批后觉得可行的可以参展,楷体占多数。我一直很羡慕写得一手潦草好字的同学,徐同学的书法尽得你的真传,潦得一塌糊涂,除了你,没人看得懂。作品准备完成以后,你让我写序和结束语,我不知道“序”和“结束语”为何物,你说就是开篇和总结。你说话总那么短小精悍。我完全不懂的写了几遍,请你指正,勉强过关。万事俱备只欠东风——广而告知。于是我们做了人生中第一张海报,那天学校的告示栏被海报占了一大半,也最热闹,我们满怀希望的等待着展览那天的到来。展览那天,满教室窗户和墙上都挂满了同学的书法,全校各班级的同学陆续来了一些,还来了几位老师,虽然笔迹拙劣,书法粗糙,但却是一次让人难忘的特别经历。


初三的作文竞赛78班奇迹般的无一人获奖,你拿着我们参赛的作文分析:XX,开头的字写得斗笠大,后面的就没气了……XX草稿纸和作文交一块去了,分不清究竟哪篇才是正文;XX,这是什么体裁?“散文”有人说,“这散文也太散了吧”你跟着调侃,“形散神不散”同学狡辩……全班爆笑,你也笑了,但很快又换上了你最常见的表情——面无表情。初三的课很快上完了,你让我们不停地记录笔记,而你念的速度越来越快,有时候大家会很茫然的看着你——因为那个字不会写,记的都是一些当时看不懂的东西。偶尔你也会念你自己作的诗,后来翻看才发现——其实你真的很有才华!


复习完了,你让我们写诗,玩文人的附庸风雅。


从来就没写过诗,我们甚至不知道诗的精髓要义,但你不管,限时,20分钟一首,逼着公牛下崽。写完了,你也不看,下节课接着写。诗写烦了,就让我们写作文,30分钟600字,铃响就交。有一次,你直接命题,也限时,让我们下课就交。题目很另类,我一直没有思路,甚至对题目都不完全理解,无从下笔,于是看起了课外书。你在教室里一圈一圈的踱步,快下课了,我还是没动笔,可能你已忍无可忍,抓过我手中的书看了几眼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你把书丢在桌上,说了一句“这作文明天交”,然后扬长而去。


第一次全县大联考,成绩计入期末总成绩,可你却说这试题出的很没水平,于是你拒绝让我们做那份考卷,你自己出题,我们一边抄题一边考试。这事让学校领导知道了,教导主任、校长相继来了,说你太不严肃,这是大联考不是平时小测验,要求你取消出题,做原来的那份试卷。你据理力争,激昂陈词:“这也是正规考试,黑板上写着呢‘XXXX期末考试’……”。你让我们继续抄题考试,你们在外面争执了很久,结果已经不重要了,因为你始终坚持让我们做你自己出的试卷。我想说,你出的试题真的很非主流,与平时所学完全无关。这件事轰动了全校,那天我们都觉得你特帅、特牛掰。


(四)一别心知两地秋


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渐渐讨厌你,开始不想听你的课——要么看课外书,要么做与语文无关的事。你也注意到我上课不认真听讲,你让同学给我带话,让我去找你,而我几次都不屑地假装不知道。或许是语文成绩不受影响,慢慢地你对我放任自流,从开始的不怎么听讲到后来的一点不听一概不管。


毕业前夕,你在班里搜集打油诗,想编一本诗集给大家留作纪念。写诗,我压根就不会,所以理所当然的退出了。受你的熏陶,很多同学诗兴大发,有几个才子写了不止一篇。我有自知之明,是真的不会写诗,这次不是抬杠。过了几天,你找到我和其他两位同学,没商量的让我们一人写两首。诗歌收齐后,每人给自己设计了一个个性签名,整得跟明星似的。当这些内容都真实的被印成铅字,成了一本《三叶诗》,你亲笔题的“xxx惠存”自成一道风景,那一刻还真的有点激动。这个纪念有点特别,也很珍贵。只可惜高一时被同学们发现纷纷来借看,最后不知花落谁家,就此下落不明。内容已完全没有印象,就连自己写的什么也记不起来,每次回想总觉得不胜惋惜。


填报志愿历来是学生和家长都头疼的事,尤其是当意见不一致的时候。我很无奈,父母和老尹一致希望我填报师范,他们的态度坚决得让人难过。我不喜欢师范,只想读高中上大学。一天你突然问起我填报志愿的事,我们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,我把父母们的意见告诉了你,你很生气地说:“报什么师范,就填曲一中和曲二中”,你的理解让我莫名的感动。最终我顶着和父母冷战了一个学期的压力报了一中和二中。


时光飞快,毕业晚会的到来,让我们听到了离别的前奏。你让每人都准备表演节目,本来商量好和一个同学说相声,后来被放鸽子也就作罢。晚会由两对美女帅哥主持,星光汇聚,只为别离而璀璨。才进行了四分之一我就逃离了现场,我一直对离别前的热闹和繁华有种与生俱来的隔离和忧伤。


笙歌归院落,灯火下楼台。时光吹淡了那场繁华和热闹,也吹散了我们。


“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也。”毕业一来临,由不得我们不说再见。自此,我们没有再见。


多年后听说你结婚了,去了县城主办报刊,直到那天妹妹说起你。印象中的你一直那么孤标傲世、目下无尘,做人做事独树一帜。怎么也成了商业教育的跟风者,为它推波助澜?这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是个噱头。


犹记得刚到78班,一小学同学见到我的字说进步很大,我笑了笑。每当有人说我的字写得有笔锋时,我想说是拜你所赐。


 那时莫名地和你抬杠,其实你的课,我一直很喜欢,至今最喜欢的语文课还是你的。你的上课方式很特别,有点东一榔头,西一棒子。你常常让我们记录一些当时完全看不懂的文字。后来才知道,那些都是文学知识和诗歌!


都说青春无悔,可正因为年轻,才有悔恨。因为年轻,无所畏惧,不懂得仁慈和退让,我们曾在有意无意间伤害了他人。


我们用挑衅的目光张望着世界,看似倔强坚强,实则充满惶恐和迷茫,还带着年少无知的感伤。冲动、叛逆、渴望、嫉妒、好奇、困惑……属于青春的色彩都在那黑白分明的幕布里上演,因为太近,近在我们的眼睛里,所以我们无法看清,唯有当它逐渐远离时,我们才能看清楚这故事背后的因果得失。


再回首,背影已远走;再回首,恍然如梦;再回首,泪眼朦胧。


(五)记忆深处听秋声


“时无英雄,使竖子成名!我在谛听阮籍那一声空灵的叹息!……久违了,袅袅轻烟一缕,徐徐清风一丝。久违了,大漠孤烟直的悲壮,长河落日圆的雄奇……弄潮者,终究难拒,地缘学说赐与你的,浪漫的桃园清溪,怨不得,是谁,叫你太小家子气!”你的随笔有怀才不遇的愤懑,更有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豁达和大气。


蓦然回首,浮浮沉沉,抖落一身风尘,走着走着岁月无痕。不是所有的记忆都美好,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记忆。一些人一些事就那么明明灭灭的刻在了沿途的风景中,刻入了那些慌慌张张的岁月里。老胡,虽然我曾经无视你的关心,但我一直对你心存感激。是你让我的字写的不那么难看;是你提高了我对文字的欣赏水平;是你执着了我对文字的喜爱和追求;是你让我开始学着欣赏诗歌;是你让我知道了未知和已知成正比的关系……


河流可以起巨浪,山脉可以出奇峰,飓风可以成奇观。飞瀑之下,必有深潭。我相信你终能一展所长。好几次想给你寄张贺卡,却始终没有勇气——每次预演都获得自己的掌声,大幕拉开却哑口无言。成长总是以一种不被察觉的仪式让我们在钝处惊觉。老胡,无论现在的你怎样,曾经的你已经深深的影响了我。让我真诚地对你说声迟到的“谢谢”———谢谢你曾经教过我!


文/陈丽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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